从祖父的砚台到键盘时代,透过一个“永”字,感受中国书法艺术精髓中的气韵、留白与体温。
祖父的砚台总在黄昏时泛着青光。他蘸墨的手腕微沉,一个“永”字缓缓落纸,笔锋在转折处停顿片刻的,仿佛在丈量空气的厚度。我那时不懂。

只觉得那团黑色线条里有风。多年后才知道,那种流动的气韵,中国书法艺术精髓里最不能言说的一层。那些描摹的深夜,我渐渐触到里面国书法艺术精髓的另一面。十六岁时我对着《兰亭序》描摹。
每个字都力求一模一样。可交作业时老师摇头。“你的字是死的”我趴在案上反复对照。发现王羲之的“之”字每一次转折都不一样,有的轻灵,有的踉跄。原来书法就是每一次落笔时心绪的映照。形骸可以模仿,呼吸无法复制是这大概就是中国书法艺术精髓最倔强的部分。看祖父写字,他写到“远”字,最后一捺时突然收笔,留出一片空白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写满呢?
他放下笔,指着窗外说,“你看那棵槐树,叶子再密。也有光漏下来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留白不是空缺,是让墨有了呼吸的余地。
中国书法艺术精髓就像这光影,在浓淡枯湿之间。藏着人与万物的对话。如今我长期用键盘敲字,偶尔提笔,手会抖。每次铺开宣纸的,闻到墨汁的气味,才懂中国书法艺术精髓里那种无法被电子屏幕替代的温度。
那些字是活的生命。
它们不急于表达什么啊?只是安静地站立在纸上,像祖父当年那个“永”字,把时间折成一道一道的痕。所谓中国书法艺术精髓的,无非是让每一笔都带着肉身温热的印记,在速朽的时代里,倔强地慢下来。有一天我也会教孩子写字了。不教结构的道理,先教他屏住呼吸。笔尖自己行走。因为真正的精髓,从来不在教科书里,但在那微微发颤的笔锋触纸的瞬间。
文章版权声明: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本站原创,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