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书房里的隶书课

从老书房尘封的《曹全碑》字帖开笔,记录蚕头燕尾间的每一次藏锋与涩行。传统隶书入门教程也许不在书里,而在那些蘸墨、落纸、提笔的循环中。

后院那间老书房空了很久。爷爷走后。屋门一直虚掩着,书案角落还摊着一卷《曹全碑》字帖了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小时候只觉得隶书的横画弯弯地拖出去,像麻雀甩动的尾羽。才知道。

那是燕尾,是这门字里最风流的一笔。真学起来才明白的,爷爷当年留在抽屉里的三十六页手写笔法稿,算得上最好的传统的隶书入门教程。他写第一笔。总先用指甲掐住笔杆的,笔尖逆着笔势摁出一个圆头是藏锋。

我头回看,觉得笨拙;等自己落笔了,才发现少了那个圆头,后面的横势根本立不住。他常叮嘱一句话。“蚕头藏得住了,雁尾才飞得起来”临帖是枯燥的,练久了却会上瘾。

《曹全碑》柔秀的横笔,还有《乙瑛碑》把“永”字写得像一座稳稳的牌坊,墨香里总掺着窗台上晾不干的桂花气。有个雨夜,风把灯罩摇得吱呀作响,我忽然写出一撇让师父微微点头的“人”字是那一笔中锋到底,收势处就是涩着行走,像小舟在浅水里蹭过河床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所谓传统的隶书入门教程。教的从不只是笔法,还有怎么在纸上安放自己的心呢?隶书叫人慢下来。它不像行草那样一路奔跑了,每个字都端端正正坐着,等着你一步步靠近。临得多了。我开始留意那些细小的动作,起笔时腕子要沉,收笔时气要匀;

写波磔先让肘往外放,再从容压下去的。窍门光看字帖学不来,得让手在纸上反复磨,记住那份节奏。

如今我偶尔还能写两笔了。落笔时总想起那间老书房。真正的传统的隶书入门教程,并,不单在哪个本子里呢?但在一次次蘸墨、落纸、提笔的循环里。字帖自然是少不的,可真正领你入门的,是那份愿意坐下来,一笔一画和古人照面的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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